与大姜联系：13995995739 大姜作文荣获首届“感动中国文化人物”称号，被授予“中国艺术飞天奖终身成就奖”

大姜，原名姜自华，1992年大学中文系毕业，部份诗作收入《中国百年新诗大展》《中国当代诗精选》等选集，连续两年荣获“中华优秀文艺家”称号，并荣获“当代文学精英奖”；2006年，应中国中外名人文化研究会邀请，为《中华名人格言》撰写格言，2008年11月中国第五届教育论坛暨优质课评选表彰大会上，大姜论文《作文大师应胸中有诗》荣获二等奖，并获得“全国百名优秀教师”光荣称号。

文章来源：黄石大姜作文辅导站

作　　者：姜自华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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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时间：2004-12-27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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狗日的贪官

　　明白和他的妻子竞争上岗，先后争掉了饭碗，只好租住在两间破瓦房里。这破瓦房，比庐山的僻署山庄还要凉爽。夏天的夜里躺在竹床上，屋内八面透风，随意一望，就可观赏天上的月亮。到了多雨的季节，屋子里摆满了坛坛罐罐，间歇还要插上几只古董似的破碗。明白一日三餐混不饱，偏有心思跷着二郎腿，潜心静听雨滴滴出的妙曲。不幸的是，妻每每见此陶醉入迷的神态，老做不了知音，反要去拧明白的耳朵。
　　夫妻俩带着一个三岁的小男孩，日里夜里象汽车出租公司出去的车轮子，发狠地转动着。一日清晨，明白吱溜吱溜地推开，那扇爬满皱纹的破黑门，恍恍惚惚如梦中一般，锅碗瓢盆不翼而飞，就连一根竹筷子都没能留下。贼做的干净利落，妻惨不忍睹，泪水扑簌簌地掉了下来。中午时分，她卧床不起，想象着刚买来的煤气瓶，放在别人家中的惨景。三岁的儿子，偏不识得天空的阴云，居然哇哇地喊饿。她的一张脸顿时变了形，五官发生了大错位，于床上一弹而起，象一枚炮弹，射向丈夫：“你这个没用的男人，为什么就买不起房子？”他的正欲安慰妻子的话语，立刻象一口浓痰缩回肚里。双手抱头，身子棉花一样的软，如老鼠受到追击，竭力钻洞的惨状。妻的痛骂象一颗颗炮弹，在明白的四周炸开。他的身子伤痕累累，心灵也伤痕累累的受了牵连。
　　以后的夜晚，煤气瓶就站岗似的守卫在两人的枕边。实际上是躺着的给立着的卧岗放哨。白天夫妻去个面劳累奔波，煤气瓶则如人一般倒下鼾睡。待傍晚掀开棉被，俩人连连发出警笛似的哀鸣。明白气得跺脚：“我说暗楼上放着，你偏要藏进棉被。”妻变了脸：“通道要系在老娘裤腰带上。”损失就跟丢失了儿子一般惨重，妻还要抖威风，他早忘了让妻的处理戒律，抬手给了老婆一记耳光，仿佛要弥补妻将“情人”勾引上床的痛苦。妻当即成了一发炮弹，向着明白射去。他背后有铜墙铁壁，惟恐僻过炮弹，妻会自取灭亡，若硬挺挺地忍受自杀性攻击，又有壮烈牺牲的危险，他只好提前作出卧倒牺牲的姿式。炮弹被拦截成功，没有产生惊天动地的爆炸效果。见此招破灭，她旋风一般扑向厨房，操起寒光亮闪的菜刀，向着明白咆哮：“你不去借钱买房，我就废掉自己的手。”目前世界上还没有发明对自残者行之有效的拦截武器，手是她自己的手，她有权力废掉，对此既民主又凶残的怪招，明白招架不住。三岁的儿子，目睹这场激烈的战斗，惟恐失去母亲，以惨烈的嚎叫来声援母亲这一勇敢的壮举。明白发出一声长啸，重重地倒向地下。
　　明白的窘况，正如两手空空的乞丐，硬逼着请人吃饭，又被人拉往阔气的大酒店推时的恐慌，又羞又怕又惊不敢看人面目。他人缘虽好，同学、熟人、同事，算起来足有一辆公汽上发着牢骚，掏钱买票的手颤抖着将钱币捏出了汗水，才肯咬牙递过去，活象是喂熟了的孩子，不肯忍痛割爱。无疑他们皆是失业怨民，乘公汽已是很阔绰地享受，明白去向他们讨借，实有向和尚借梳子的尴尬。
　　妻拿儿子作要挟，他明家就这一个种，这样的逼迫，比架在脖子梗后的尖刀还要厉害。他想起了弟弟，他弟弟的工厂以前发钱跟发草纸一样的随便。尤其弟媳见他夫妻双双丢了饭碗，大惊失色好象这“穷”病会立马传染，要了他们的命。先是委婉暗示，再后来就是公开断交。听说他们厂现在的日子也不好过，工资发放是铁打的算盘，如小孩缩水的衣服，个头住上直窜，衣服不见添换，仍不放过用剪刀裁减的机会，弄到后来，旧衣好似女人的胸罩吊在胸前。存款在弟媳手中攥着，等于是喂进老虎口里的肉，想虎口夺肉非得伤身不可，他不敢仰视弟媳脸上的凶恶。
　　明白告借的第一个“上帝”是他大学最铁的哥们，他想以第一次凯旋而归的锐气，以一员付伐大将的气度，一路势不可挡地穷借下去。不幸的很，他以贼似的温柔，摸近哥们的门前，听到的是声势浩大的噼噼啪啪的家庭动荡，原来哥们的老婆
，正讨伐歌们的穷酸罪行，如今的哥们只剩下摔确定砸锅这以可怜的暴行来回敬女人。先前不可一世的哥们也惨了，他借钱的勇气，象膨胀的气球，突然被人猛扎了几个窟窿，一下子就泄了气，只留剩下一张薄薄的胶皮以作纪念。他想起昨日，妻从娘家不知以何样的方式，抢夺回来的5000元，她把票子拍得哗哗响的威武神态，记他毕生难忘。钱真的能压迫人，他真的受了钱的压迫。他再一次胆怯地举起敲门的手，一瞬间一点点地离他而去，仅剩下一个空壳的肉身，没知没觉的。
　　敲门声，平息了里面你死我活的搏斗。几分钟的寂静，如冬夜的雨水浸透了他的身子。使他上下牙冷得直打颤。哥们气呼呼地拉开门，明白的身子一寸一寸地往上缩，要无限地矮下去。这种弱势的低眉下眼，恢复了哥们昔日磅礴的气概，显露出上司接见下级的派头。虽然脸上仍留有残余的愤怒。
　　女人蓬松着头发，脸上满是泪水，见了明白，惨淡一笑，不声不响逃向一间黑屋。明白跌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，哥们见他这个样子，大气地问：“遇到了麻烦事？”他点点头又摇摇头，叹了口气，立起身子向外走。他拦住去路，扯他的胳膊要他说，他好象害妇科病的少女，扭扭捏捏地立在一个高大威猛的男医生面前，遮遮掩掩地不肯脱下衣裤，随时欲飞奔逃离。
　　哥们啊啊地明白了，一手揪住他，另一只手伸进内衣胸口里象掏心一样掏出一张血淋淋的佰圆钞票，拍在他的掌心里说：“拿去。”明白贼似的向门挪动。身后传来怪异的笑：“哈哈，谁敢说老子穷，今天就有人向老子借钱。”紧接着是女人揪心地痛哭：“你这个疯子，那可是全家人吃饭的钱啊！”他想返身，可又自觉得无颜面见人，于是心一横跌跌撞撞地向楼下飞去。
　　明白一年借债的生涯，一颗心如战场上熏黑的旗帜千疮百孔。三万元的借款，五元、十元装满了一麻布袋。他的女人用眼泪和恶狠狠地赌咒，蚂蚁搬家似地凑齐了3万元。四处告借的结果，将明白的嗅觉训练得比警犬还要灵敏。不消几日，他便溴出市委繁华地段有一幢空着的楼房，因喊价太高，少有人问津。民工饿得慌，便抢夺老板的手机换大米充饥度命。年关逼近，民工恨不得剥了老板的皮回家过年。这时候的明白邀几个穷哥们前呼后拥，傲立于老板的眼前，瞟一眼饿得站不住身子的老板，把两麻布袋子的票子，往地上一扔：“6万元卖不卖？”几十双眼睛立刻象看见了大米、肥肉似的顿时长足了精神。老板眼睛放光，额头也放着光，只是8万元的房价，作6万元贱卖，他心有不甘。虽是匹饥饿之狼，还要装腔作势露出牙齿晃几晃。明白扛起袋子就走，民工们按住了他，几十双饿得发抖的拳头于老板眼睛跟前晃动。自踏入社会以来，钱压迫得明白不想苟活，唯有今天他才觉得压迫别人的痛快。
　　他鸟样的飞上八楼，以军事家的战略眼光，观察敌情。俯视繁华的街道，几辆警车趴在派出所门外歇息，往前便是威严庄重的市委大楼。每天清晨嘹亮的军号声，从市委大楼后背响起，100来人的武警，旋风一般刮过街道两旁。接着是头顶着大盖帽的警察，象公共汽车在大街上行走。
　　明白仍嫌新窠不够固若金汤，先优待门户添上钢筋铁骨。这种虐待肚皮的做法，居然得到妻的赏识。他的头试探性地伸出窗外，就一阵晕眩，便以为敌人不会从下面攻进自己的新窝。
　　迁进新居，妻子蒙头大睡，发狠追补着过去的睡眠。等到第四天，窗外有沙沙的声音，啮咬着明白的灵魂。响声宛如酒后的醉汉，因了明白的沉默而愈发放肆，大有要把明白全家踢出门外独享睡眠的势头。窃贼的侵犯，山一样的外债，沉重的将明白一颗生存之心碾得粉碎。使之放弃反抗的念头，欲象一棵野外的树木任人砍伐。妻十指掐进明白的皮肉，神经的痛，刺醒明白身上倘存的勇气。窗沿上的响声轰轰然，大有蔑视明白的用意。明白如张飞野性的怒吼，震得屋顶嗡嗡响，随即一细风似的卷入厨房，操起菜刀，扑向窃贼。窗户洞开，夜风乱卷窗帘，贼逃之夭夭。恐怖的气息四处弥漫，儿子啼哭不止。妻惧怕有人抢夺心头肉，哇地一声哭了，两手死死护住儿子道：“我们可是吃了上顿，愁下顿的穷苦人家啊！”明白心知自己没保护好家园，忙说：“我将他吓跑了，不会再有事。”妻停住在哭声，怪怪地看了他一眼：“你也不是贼，怎知道不会再来？这家里的长城你也该修一修了。”明白低声道：“这人不就成了笼中的鸟兽？”借钱把家搞成一个铁笼子，从此心烦气闷伸出头瞻仰天上日月的资格，也全部取消，这日月愈过愈没有了滋味。妻似乎还有几分未泯灭的人气，但她更痛惜钱币的外流。便用大赦般的口气说：“睡着了也要睁大眼睛，出了差错我们娘儿俩在阴间也要找你算帐。”明白恨妻不去贼的面前张牙舞爪，反要在自己跟前抖狠，但他拍拉开内战的序幕，只得忍了又忍。
　　明白成了前线的士兵，睡觉枕着兵器，一有风吹草动，便拎起刀子，抓眼镜如蒙大敌的扑向前方。夜夜如此，他快要分不出自己究竟是呆在梦里，还是活在现实之中。三个月下来，一个本应大腹便便的壮汉，因受了贼的骚扰，精减成了令所有胖女人羡慕的苗条身段。妻不欣赏丈夫的杨柳细腰，泪珠居然雨水一般地流着。她重又提出军事防御计划。明白心知无人拨款的难处，稍稍作出抵抗：“贼说不定嗅出了我们的穷酸味，早去有钱人家发财了。”妻体会自家缸里无水，反要去作灭火工作的辛酸，只得报一声长叹。
　　象古代久候丈夫的怨妇，明白痛恨贼的不来，使之备受精神抗战的煎熬，一怒之下，彻底放弃思念，干脆呼呼大睡。一日又一日的平安无事，使他有了自夸勇敢的机遇，妻露出罕见的温柔，如崇拜英雄的年轻女郎，慰问凯旋而归的勇士，频频发射秋波。他自投胎以来第一次自觉出自己身心的博大，仇恨敌寇之情荡然无存。
　　等明白恢复了虎背熊腰的富态，久候不至的仇敌，又向他发出战争的信号，明白迟缓地操起生锈的刀子，架上眼镜，欲瞄准对手，却连贼的背影都瞻仰不着。
　　妻舍弃外敌不顾，偏要向屋中的对手发动冲锋，切齿咬牙道：“为什么总不放过我们？为什么？为什么呀？！”妻作出了非要交待不可的气势。明白象个临阵脱逃的士兵，可怜地低着脑袋。他是个读书人，没忘记除了武斗还要文斗的策略，于是愤而提笔：“朋友，你何故要对我穷追不舍呢？我除了几箱子书籍，再也没有令您稀罕的物品了，你这样对我恋恋不舍，定会耽误你的发财计划，这样下去，你什么时候才能富起来呢？”借着屋外朗朗的月光，他将一页情深意切的书信赫然发表于窗上。
　　不几日，明白也收到了对方的回文：朋友啊！我可是个没用的小偷，有钱的人家我进不去，只好想你这个穷鬼的心思了，这叫做门当户对。我原先在一个大工厂做工，日子还过得去，后来上来了一个贪官，他每日的任务是如何绞尽脑汁将我们这2万多工人的饭碗一个个摔破。近千人寻不到食路，就自谋职业做起了钳工。让我恼火的是，你们这些穷光蛋把财物看管得跟命根子一样，我一年把脑袋系在裤腰上，光顾一百来户人家，还不够我养家糊口的。明白看完此信长叹一声，他没想到做贼也满腹牢骚。看来贼这行当也挺不容易。他默算了一下，一名贪官可繁殖出一千名小偷，一千名小偷右骚扰10万户人家不得安宁。看来贪官多了可以让一个城市完蛋，也可以让一个国家完蛋。贪官比一把尖刀还要尖锐似的扎在明白的心里。
　　明白的好汉形象倒塌了，妻丧失了信心，跌坐于地道：“咂锅卖铁也要装......”夫妻借钱买房的喜悦，如放飞的风筝，飘向虚无缥缈的天空。一日，妻反复触摸钢筋铁骨筑成的室内长城，喃喃地说：“这下可好了，这下可放心地睡觉了。”明白这才醒悟，为什么各国有那么多穷人乞讨，政府采购先进武器的度量，比青蛙鼓胀的肚皮还要气派。他从铁笼子后面探望，发觉日头不象个日头，象一只摔碎的破碗。
　　数月的风平浪静，战争烟云的恐怖，正渐渐从明白的心里退去。一日凌晨，锯齿般的响声，犹如夏夜的惊雷炸响于明白的耳边。长期的休整，使他反应迟钝，几分钟之后才捞起眼镜、武器，象只笨拙可怜的野兽，向窗前撞去。月光下防御武器象一只门牙遭受挫折的狗呻吟着。妻趴在保护神的伤口上哭泣：“怎么办？怎么办啊？！总不能去公安大院住着。”
　　明白手里的菜刀，“当”的一声掷向黑夜，第一次公然地对自己的顶头上司连连冷笑：“这有什么大惊小怪，人家第二层防盗网已经装起来了，还有派出所的警车、手枪小偷都敢借用。”听到这样的话，她害怕似地哆嗦着，仿佛受了冬天寒冷的袭击缩小了身子。可不到一刻钟的功夫，身子又高大起来，双手叉腰横在他的面前，发出切齿地冷笑：“百无一用是书生，他天兵天将从楼顶上放绳子，你不会砍断绳子让他去死。”他的身子一抖无言地闭上眼睛。妻见他以沉默作反抗，便跳着扑上去，掐住明白的脖子，仿佛掐住不共戴天的仇人：“你非要等人家闯进来，杀了全家你才甘心，你这个没用的窝囊废。”一双眼睛鼓圆怒向明白，似乎张开大口就要吞没他。这个时候的明白有一种与其等着被杀，倒不如先去杀人的念头。妻一步步将他逼向角落：“他这是欺你手无缚鸡之力，我去借把长剑给你。”
　　一个月以来，明白俨然象一个古代的侠客，持一柄冷剑，只舞得室内寒光闪烁，冷气逼人。妻说：“你好生睡觉，一有响动，我就推你。”
　　一日深夜，一个硕大的黑影罩住玻璃，妻俯身在明白的耳边，牙齿咬得格噔响：“干掉他，干掉他，你这个不敢见血的胆小鬼，你这个没一点男人气的废物。”他身上的血，顿时火一样往上冲，嗖的一声，一柄长剑刺出窗外，先是一声凄惨的嚎叫，接着是“膨”的一声巨响，妻泪光闪闪地拥住他：“你杀人了，你是个真男人。”咣当一声，一柄长剑落在地板上，震耳欲聋。他转过身去，妻拦住了：“你不能出门，万一门外有同伙，你还要命不要。”明白仰天大笑：“我杀人了，我杀人了，我杀了一个跟我一样的穷光蛋，哈哈哈。”他摔开妻子的手，夺门而出。
　　警察的手电，如一柄柄冷剑刺痛准备的肌肤。地上一返摊鲜血，又浓又热，于冷冷的水泥地上蜿蜒曲折。几束光芒受了人血的惊吓往后缩着身子，一名警官的手，在他的鼻子下面欲亲又怕。光线仿佛商量好了，精瘦苍白的面目上集合，两颗硕大的泪珠儿莹晶闪亮，明白一声鬼似的喊叫，趔趄向前，扑通一声跪在尸首面前。女人一惊，捂住双眼，连连向后倒退，身子一颤一颤地抖着，她听见的是他丈夫弟弟的乳名。
　　明白的泪水如山洪奔涌，声音如战场呼啸而过的炮弹，几乎要把大伙炸翻在地。接着是一阵令人出奇的让人落泪、伤心、恐怖的寂静。腾的一声，他从地上竖起，圆睁双眼，挥舞双拳，对着冬天的黑夜叫骂：“狗日的贪官。”令人毛骨悚然的诅骂声，象一把寒光闪闪的刀子，递进众人的心坎。警官一只手擦去眼角的泪珠，一手搭在明白的肩上，显得软弱无力。好一会才哽咽着说：“兄弟别哭了，听你哭，我也......。”他指了指远处夜色中的楼房，哽咽着说不下去。
　　在这冬日的深夜里，俩个男人一遍又一遍地叫骂：“狗日的贪官，狗日的贪官。”天边露出了鱼肚白，他俩才一动不动地呆望着东方，尔后相互搭肩，向着日出的方向，缓缓走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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